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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誕節當日下午,我在九龍公園旁邊閒逛,正在尖沙咀地鐵站的十字路口等綠燈。我對這裡很陌生,認路的本事也不大,也不知道那天哪裡來的念頭就這麼一個人出來閒逛。或許是節日的關係,又或者因為這個城市總是那麼熙熙攘攘,我不怕走失,甚至心中有點期待“迷失”。這種心情,其實很熟悉,就像12年前一個人從唐人街偷跑到悉尼歌劇院一樣,哪怕是第一次去新天地,也是一樣的興奮。
我給自己的手錶配了新電池,順便買了一隻新表作生日禮物,新表是光能的,不用擔心沒電。一旦心儀的東西到手了,心也就累下來了;這和很多男女關係一樣,得到之後疲乏地很快。我從早晨出門到下午連口水都沒喝,實在累得夠嗆。我的朋友勸我不要說普通話,我說英語,我香港的朋友又讓我不要說英語,否則會被認為是菲律賓人(當然也沒我這麼白的),於是一個早晨的購物都在我盡可能精簡的廣東話中熬過。
後來想想真是可笑,我最終掏出的不還是銀聯卡。
等綠燈的時候,我看著這裡的房子,密密麻麻層層疊疊,以前跟團來卻沒有感受到地面的氣味。我看著一條街上面對面兩家六福珠寶、周大福、I.T,混合著一些大綠大紅的世俗氣濃重的燈牌,心想:”這房子真是...連破都破得這麼洋氣!” 在這當口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,有點娘娘腔的台灣腔(其實台灣腔都娘),定睛一看,竟然是一年多沒見的阿德。
這恐怕是我最好的聖誕禮物了吧,竟然在另一個城市的街頭遇見了久未謀面的台灣好友。真像命運捉弄,他在上海上班時每次喊我都恰好沒空,這次竟然在這裡遇到。不得不感歎世界真的很小!
有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很幸福(當然不是身處中國的時候),能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偶遇一個不常見面、卻時常聯繫的朋友,在陌生的道路上有了熟悉的夥伴,我堅信這是老天爺的恩惠。
阿德和我度過了一個開心的下午,隨後各自回自己住所。他原本想約我去一間位於上環的酒吧,我太累又嫌遠,重要的是平安夜已經去那裡玩過了,於是就此告別,相約來年上海約。如果說上海的優勢,那一定是夜店了,怕是全世界也沒有一個地方的夜店比上海的更帶勁、更刺激。
平安夜那晚,思創帶我走了半個香港。他老了許多,也不能這麼說,只能說是成熟并滄桑了。他悄悄告訴我他這半年來存款數目的時候,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我都有點嚇一跳。他始終是我心中的楷模,儘管他依舊不愛洗澡。平安夜那晚有點降溫,我只穿著一件襯衫,不過靠著奮力走斜坡,產生稍許的熱意。莫名其妙在一家號稱很紅、其實小到比我家還小、人氣低迷的酒吧里買了門票喝了一杯酒后,我們選擇走夜路回家。
同行的有一位港龍的空少,是思創在香港認識的好朋友。向他問路,回答皆是“從這裡走....”“從那條路走..."要不就是搭地鐵隨後出站繼續走...在他的概念里,似乎只有地鐵和走兩種行動方式。導致了這些日子,我只有打了一次的。走夜路其實一點不害怕,很有趣。雖然香港這地方和個楊浦區差不多大,但每一個地方都是盧灣區,凌晨的地鐵依然人滿為患。於是腿酸的時候,想想那位空少修長又筆直的腿,也就咬咬牙多走幾步了。
我查了一下酒店的房價,聖誕節期間君悅、W、洲際之類的門市價皆在港幣9K-2W之間,更別說半島了,連紅茶館都標價3K,實在是寸土寸金!幸好阿淼慷慨收留我,這次她幫了我大忙,雖然她有兩天半時間根本沒有見到她,我總是叫她Bitch,因為她睡覺的時間比做其他任何事情都長。她是個幸福的女孩,儘管一肚子的不快,但幸好還是找到了我們吐了出來。試問有誰可像她一樣瀟灑,一不高興就從香港飛到西藏散心、寫論文?!
那日在海港城吃飯,我們回想著去年聖誕還在金鷹廣場開紅酒、在久光門口照街拍,今年怎麼就跑這來了,等到明年不知會跑哪兒去...笑著笑著,就全都哭了。
to be continued.





